孩子通常要到唸國中後才會對他的老師以前讀哪個學校有興趣。

 

補習班國二有位帥哥從一年級下學期開始問我這件事。

  

那時候我從屏東隻身來高雄,傻傻愣愣的,第一年幾乎只是會坐同樣公車上下學。

曾經因為到了要下車的站,擠不下車,最後在車子發動要離開前,很勇敢的跳下車。

被司機狠狠罵了一頓。(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從下一站走回親戚家而已嘛。)

(不敢亂走,怕迷路, 以前沒有手機很難立刻找人撘救的。)

 

那個年代,考大學很恐怖,只有30%左右錄取率,大家忙著讀書,

放學幾乎沒人邀出去逛逛走走。

也因為競爭激烈,尤其又是女校,同學之間其實感情也很薄弱,就怕別人考得比你好。

在適應新環境,新生活以及課業壓力下,其實我根本沒認識完全班同學,大家就bye-bye了。

更誇張的是 ,從來沒辦過同學會......

所以,除了我讀的學校是"有點名氣的"以外,我不太知道要怎麼和別人聊我的高中生活。

 

不過,我是這時候認識老爺子的。  這絕對是我來高雄讀書最大的收穫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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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並沒有在學生第一次問我這件事時就回答他。

要求他英文月考要考80分以上,我就告訴他答案。.

從國一下,一直到國二第一次期中考。  期間他常重複問這件事。

 

這個學生的哥哥來補習班很多年了,我和他哥哥比較熟。

在哥哥小學五年級時,他們的父母正在鬧感情糾紛,整個事件持續很久。 

哥哥在六年級的某一天告訴我,她媽媽被趕出門了。

從此,阿公常常在接送小孩時,說著媳婦的種種不是。 還禁止母子見面。

媽媽偶爾來偷看小孩,拜託老師多多關心他。 (當時弟弟在別家安親班。)

男孩常常說討厭爸爸,學校功課常交空白頁。 家長簽名處空白。

 

資質聰明的孩子,開始放逐自己的心。  在他的生命中似乎沒什麼是重要的了。

不忍小孩就這樣過日子,  我主動和他的小學導師連絡,之後,

 男孩聯絡簿上是直接屬名寫給我。 能幫忙打點的我就盡力。

 (除了我不簽名之外,因為那是家長的權利與義務。)

留他在補習,甚至帶回家盯他完成學校功課。

 

終於,國一時父母離婚了。

國中老師很少會像小學女老師一樣關心到家。 我不知該如何介入。

對於處在青春期的孩子,我只能常常叮嚀他,不要再學校惹事,不要翹課....... 

學校考試都只寫選擇題, 其他的看心情。

國三時,我對他的功課不再抱希望。

他來補習班只是為了有伴,有人關心他。

叮嚀的話改成,每天要按時吃三餐,12點以前要回家睡覺,不可以跟人起鬨做壞事......

 

事件是很奇怪的, 父母剛開始是各自交男女朋友。  趕出母親是為了將新女友帶回家。

新女友還有自己的兩個小孩。  新的一對當然也分手了,  因為爸爸又有新歡了。

這次是老爸和新歡搬出去外頭住.。

兩兄弟自己住一個所謂"家"的房子。 (所以我的叮嚀才跟著改變。)

還好爺爺,奶奶會早晚注意兩兄弟。  但代溝和所有累積的錯誤與不愉快,無法完成家庭功能。

 

還好男孩只是放棄學業,沒有反社會行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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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國二的弟弟有樣學樣,雖然我們也苦口婆心的勸,

但和他沒有像和哥哥一樣經歷的情感,

只能盡力教,請他考試多寫幾題。

他自己也說不出這次考好的真正原因,不過他和哥哥智力商數是很高的。

看得出來他自己也很開心。

 

他知道我以前讀哪個高中後,表情驚訝,說我一點也不像是那個學校的學生。

我回他一貫的答案,(好幾年來的學生都說我不像。)

我說因為那已經是30年前的事啦,當然長得不像。 

 

他接著問我大學讀哪裡?

我說:下次期中考考90分,我再告訴你。

他傻笑不作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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